第3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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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虞三郎虽然听过一些事情,但到底也只是一知半解,听到杜子恒保证,他便也信了:“如此,便好。”
  拒绝了杜子恒邀他入府的邀请,虞三郎让人推着轮椅慢慢朝着虞府而去。
  虞知意没有现身。
  她目送着虞三郎离去的背影,眸中一片晦暗。
  若说她前世至死唯一的遗憾,便是想要问上一句,三哥为何不信她?
  为何要将她送去的方子烧了?
  那时,她分明已经有了名声,不再是不值得被人信任的十几岁小姑娘了啊。
  杜子恒没发现门后的虞知意,告别了虞三郎后便快步朝着街道的尽头走去。
  虞知意知道他要去送符,对此她没有任何想法。
  好心情一扫而空,她没了闲逛的心思,便回了临风阁。
  不想修炼,也没胃口吃东西,虞知意来到了香房。
  檀香袅袅。
  虞知意坐在蒲团上,明艳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,眸中亦是放空。
  小时候她除了紫鸢外无人可以倾诉心事,后来有些事情她即便是紫鸢也不能说,便跑来找祖师爷倾诉。
  “又来烦您了。”
  “重生了这么久,我其实一直都挺茫然的,不知道重生的意义在哪里。”
  若是让她重生在出嫁之前,她说什么也不会嫁给杜子恒。
  师傅只说她尘缘未了,却并未说尘缘一定是姻缘。
  可惜不能如愿。
  “祖师爷,我不求亲缘,但唯有一疑问不解……”
  虞知意正要说出心中的不解是什么,就听紫鸢着急忙慌地敲门:“不好了小姐,出事了!”
  须臾,房门打开,虞知意平静地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?”
  “公子他,受伤了!”
  虞知意来到明熙苑的时候,院中的仆从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  整个明熙苑的上空仿佛笼罩着阴云,气氛凝重。
  走得近了,虞知意敏锐地闻到了血腥味。
  杜林正跪在房门口,他脊背挺直,周身弥漫着浓浓的悲伤与自责。
  姚氏哭成了泪人。
  见虞知意过来,她抓住虞知意的手,泪眼朦胧地问道:“意儿,恒儿他不会有事的吧?一定不会有事的对吗?”
  虞知意其实摸不透如今的命运走向,毕竟她早已看不清杜子恒的面相了,但还是宽慰道:“放心吧母亲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  姚氏像是吃了定心丸,虽然还是很伤心,却已经不担忧了。
  虞知意这才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  姚氏一听,忍不住磨了磨牙:“还不是怪那个祸害!”
  又对门外道:“杜林,滚进来!”
  杜林爬着进了屋,他早已听到了虞知意的问题,是以不用发问,他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说出了来龙去脉。
  原来尤冰月受伤之后心情一直都不好,今日便想出城散散心。
  杜子恒自然不肯,但架不住尤冰月说她皮糙肉厚,这点儿伤不算什么,还质问他是不是不爱自己了,否则怎么连这点要求不应允?
  杜子恒被磨得没有脾气,只能同意。
  他安排了马车后,将人抱上了车。
  “小人在马车外,不知道车内具体发生了什么,只隐约听出公子像是要送给尤姑娘什么东西,说是可以用来防身。但尤姑娘她……”
  他有些迟疑地看了虞知意一眼,虞知意接口:“公子要送的应该是从我这里拿走的护身符。”旋即问:“尤姑娘知道那护身符出自我的手,所以不肯收?”
  她有些疑惑。
  就算是她不肯收,杜子恒顶多是送不出爱心罢了,那护身符还在身上,即便遇到意外,他也不会受伤。
  姚氏也想到了这一点,赶忙追问:“后来呢?那女人是不是作了什么妖?”
  杜林低垂着头,不敢参与进对主子和主子的心上人的评价里,只能客观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:“后来,二人争执了起来,尤姑娘似乎是要让公子把护身符丢掉。”
  “小人听到,公子承诺了下车后会将护身符丢得远远地。”
  “再之后,我们就遇到了刺杀。”
  “尤姑娘虽然受了伤,却身手不俗,而且那些刺客也不是冲着她来的,她并未再受多大的伤,可公子却是被砍了三刀,若非最后关头公子拉着尤姑娘跑回了马车上,那些刺客冲不破马车外层的防护罩,京戟卫又及时出现,我们一行人怕是都凶多吉少了。”
  姚氏气疯了:“这个祸害!祸害!为了那么点儿可笑的醋意,竟是将能保命的东西丢了!”
  她鲜少失去风度,此时却是直骂尤冰月是贱人。
  虞知意也没想到尤冰月的醋意这么大,竟然连能保命的东西都不要了。
  忽然,管家急匆匆跑来:“夫人,少夫人,不好了!老爷遇刺了!”
  虞知意下意识走到了姚氏身边,果然就见姚氏踉跄了两下,眼看着就要晕倒。
  第46章 一个被砍三刀,一个没有受伤
  虞知意的手覆上了姚氏的背,正想帮她渡点儿灵力,就见姚氏深吸了几口气,硬生生挺了过来。
  放下手,虞知意垂眸。
  不愧是相府主母,这份心性,令人敬佩。
  “意儿,你在这里照顾恒儿,我过去看看。”
  虞知意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:“我还是跟着母亲一起过去吧,这边有这么多下人守着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  晚辈关切长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姚氏关切自己的相公,便没有再反对。
  不多时,二人就到了倚梅苑。
  杜丞相正好端端地喝着茶,不论是外观还是神色,都看不出遇了袭的样子。
  “老爷,怎么回事?哪里受伤了啊?”
  姚氏加快了脚步,走到杜丞相身边好一阵检查。
  杜丞相笑呵呵阻止了她,宽慰道:“我没事我没事,你不用担心,我并未受伤。”
  他伸手亮出手中的玉佩,笑呵呵道:“多亏了意儿,这护身玉佩保护了我,我并未受伤。”
  姚氏舒出一口长气:“没受伤就好,没受伤就好!”
  放松之余,她又想起了自己的蠢儿子。
  明知道意儿是有真本事的,竟然还听贱人的话把护身符扔了。
  若非如此,他又怎么会受伤?
  杜丞相刚刚回府的时候,管家得知他遇刺,没敢将杜子恒受伤的事情说出来。
  但杜丞相眼里极好,不经意间瞥见了姚氏袖口的血迹:“夫人受伤了?”
  姚氏这才发现自己的袖口有血迹,她也没隐瞒,将杜子恒受伤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  说完,她眼疾手快地去轻拍杜丞相的胸口:“老爷先别生气,恒儿受伤了,还是等他的伤痊愈了再说……”
  杜丞相不生气……不生气是不可能的!
  “这个蠢货!别人不了解意儿的本事,他难道也不了解?可以护身救命的东西也随便扔,他这么多年的书都读狗肚子里了!”
  “那女人,他必须断了!”
  原本他对于儿子和那女人的事情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眼下那女人都害的儿子受伤了,他再也不会纵容他们胡来。
  俗话说得好,娶妻不贤毁三代,他原本觉得若儿子真的喜欢,等他日后高中,将那女人收入府中当个妾也行,反正正妻之位有意儿坐着,一个玩意儿也不能掀起多大浪华。
  现在看来,他简直大错特错!
  虞知意没接这茬,只是觉得奇怪:“父亲和公子怎么会同时遇刺?是不是有什么阴谋?”
  杜丞相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她想转移话题,到底没有再揪着刚才的问题不放。
  他叹了口气:“此事有些复杂,涉及了皇位之争。”
  旋即严肃地叮嘱道:“日后你们若要出府,一定要带足人手,切记单独外出。”
  姚氏也不深问,点头应下。
  虞知意虽然心有疑虑,但见杜丞相不想细说,她便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  即便不说,她也能猜出。
  前世的这个时间她已经离京了,并不知道杜丞相和杜子恒同时受伤的事情。
  不过既然与皇权象征车上关系的话,倒是也不难猜。
  别看杜丞相权倾朝野,可他子嗣单薄,只有杜子恒这一个孩子。
  不论是杜丞相本人出事,还是杜子恒这个独子出事,丞相府这一脉也会大受打击。
  届时,政敌和其背后的支持者,便可以趁机霸占丞相之位。
  前世她身死之时,新皇已登记。
  登基的那位,是逍遥王一母同胞的兄长宁王。
  逍遥王的兄长……
  虞知意抠了抠掌心。
  前世这人为虞娇娇的吃瘪增添了不少手笔,她乐得看戏。
  可今生,轮到她自己了……
  杜子恒身上的三刀都砍的不重,而且也没在致命之处,是以也就是看起来凶险一些,其实并无大碍,只要在床上休养几天、多补补血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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