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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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什么啊,喊你十次你有八次没来,消息也不回,要不是发消息没感叹号,我都以为你把我给删了,他们几个也这么说。”姜序吃味儿道。
  “有吗?”安檐神情疑惑,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没回过他们消息。
  “唉,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。”姜序拉着安檐来到朋友那桌。
  围桌而坐的共有四个人,加上姜序和安檐刚好能凑一桌,其余四人都是安檐的朋友,见他来了,纷纷问他为什么前几天给他发消息不回的事。
  安檐快听糊涂了,姜序一个人这么说还能当姜序喝醉了,但是一群人这么说可就显得有问题了。
  难道是最近消息太多没注意到?
  “你下次可不准这样了,不然我就闯进你们家把你抓出来。”姜序笑着打趣。
  其他人都跟着附和。
  安檐从小人缘就好,a市豪门圈里跟他同龄的人很少,要么小两岁要么大两岁,但他们都喜欢往安檐身边靠。
  安檐玩心不大,跟他们出去时只想坐在角落里听他们说话,奈何每次都被人拉着坐到中间,烈酒从未喝过,最多就是给他一杯果酒喝着玩。
  今天也差不多,虽然是他的婚礼,但姜序他们没有要把安檐灌醉的意思,坐在安檐右侧的人倒了杯低度数的果酒递给他。
  “幸亏傅凛青出去了,不然姜序都找不到机会把你带来,你是不知道傅凛青刚才防我们防得有多严。”说话的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,忽然冷哼一声。
  “你们直接去喊我就好了。”安檐有点听不懂这话,傅凛青什么时候防着他朋友了?
  姜序摆摆手,“咱们不说这个,安檐累了一上午,先让他坐下来好好吃一顿。”
  话音落地,姜序身边的人戳他一下,随后指了个方向,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,看到傅凛青似笑非笑地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。
  姜序脸色微沉。
  安檐注意到他们都在看他身后,正要回头,下一刻肩膀上多了只手,头顶响起熟悉的男声:“爷爷在找你。我们先过去了,你们慢慢吃。”
  后面那句无疑是对姜序他们说的。
  安檐站起身,“我先过去了,我们有时间再聚。”
  傅凛青嘴角微勾,搂着安檐的肩膀离开。
  安檐还不忘回头跟他们挥手。
  两人走后,姜序脸上僵硬的笑彻底挂不住了,随手把筷子扔桌上,懒散向后靠着椅子,不悦道:“真没意思。”
  “如果今天结婚的不是安檐就有意思了。”先前给安檐倒酒的人皮笑肉不笑。
  隔壁桌听见这话,好奇往这边看一眼,说话的人毫无遮掩,甚至还说着咒两位新人早点离婚的恶毒言语。
  安檐对此毫不知情,已经跟着傅凛青来到了老爷子跟前。
  “爷爷。”
  老爷子见他来了,笑着指向旁边的两个位置,“小檐,凛青,你们坐这儿。”
  安檐坐到老爷子身旁。
  傅凛青坐下后倒一杯酒,而后又站起来,态度恭敬地跟桌上其他几位老人家敬酒。
  今天这场婚宴只来了安家一家长辈,原因是傅凛青家里就剩他一个了。
  傅凛青爸妈早些年出了事,后来跟着爷爷奶奶过日子,高中的时候迎来两位老人接连病重的噩耗,那段时间日子穷得揭不开锅。
  傅凛青每次说起这事就沉着脸,身上笼罩着浓重的悲哀。
  所以安檐从不会在傅凛青面前提起过世的家人,同时也告知过家里人不要提。
  婚宴结束的比较晚,送完宾客已经临近四点,安檐和傅凛青直接去了新房。
  新房是一套意式大平层,完全是按照安檐的喜好来装修的。
  两人刚进屋,门还没关上,傅凛青就搂着安檐亲了上来,这不是外面,是独属于他们的家,所以傅凛青在这种事上更没有收敛。
  傅凛青只觉得安檐浑身上下都是香的,亲他的架势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吃进肚里。
  安檐舌头被吮得有点痛,别开脸躲避傅凛青的亲吻,很快就被捏着下巴固定。
  “不…唔……”
  安檐力气没傅凛青大,在这种事上躲不掉,越是躲避,后面承受的就越多,偏他记不住这种苦,每次都想躲,每次都被弄得双腿发软。
  傅凛青等安檐彻底站不住了才停下,随后抱着人往卫生间走,刚把人抱到盥洗盆上坐着,客厅里忽然响起安檐的微信手机铃声。
  安檐拽了拽傅凛青的领带。
  傅凛青低头亲他一口,问:“等你接完再洗?”
  “你先洗吧,放我下来。”安檐拍了拍傅凛青的肩膀。
  傅凛青对此感到可惜,但还是老老实实放安檐下来了。
  安檐拖着软绵绵的双腿走向沙发,打开手机看到是安昼打来的,直接接听电话。
  安昼说他公司要开发一个项目,问安檐要不要投资,绝对稳赚不赔。
  安檐正要答应,听见卫生间“哐当”一声,他下意识往那边看去,“我知道了,其他的等拟好合同再说吧,我现在有事。”
  安昼:“好,我拟好合同再找你,不打扰你和傅凛青的二人世界了。”
  安檐挂断电话,转身往卫生间走,“老公,刚才什么声音?”
  浴室里没人说话。
  安檐握住门把手尝试往下压,卫生间轻易被推开了,他看到傅凛青站在盥洗盆前,两手按着盥洗盆两侧,低头不知在想什么事。
  地上有块秒针不再动的手表,是傅凛青今天戴的那款,刚才的声音或许跟这块手表有关。
  安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,轻声道:“傅凛青?”
  站在盥洗盆前的男人毫无反应。
  安檐走上前,从背后抱住了他,侧脸贴着他的背,“你怎么了?”
  第3章
  安檐感觉傅凛青浑身僵硬,整个人很不对劲。
  “你不舒服吗?”他眼神困惑,打算松手一探究竟,却见身前的男人转过身面向他。
  安檐比傅凛青矮大半个头,离这么近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傅凛青的脸色,他微微仰起脑袋,只见那双眼底深处蕴含着他看不懂的情绪。
  复杂又陌生。
  安檐不想看到傅凛青这样,主动亲了亲他的下巴,放软语气:“你昨天说,等我们结婚了要跟我说一件事,现在可以说了嘛?”
  “傅凛青”面无表情地看了安檐一会儿,许是想通了什么,双臂圈住他的腰,轻笑一声,“原来傅凛青还没告诉你。”
  “……什么?”安檐听懵了。
  “我昨晚看了一夜的日记,里面记录着你们的点点滴滴,真恩爱啊,我突然冒出来是不是打扰你们了?”男人嗓音温和,眼神直勾勾盯着安檐。
  安檐对上“傅凛青”的眼神,不禁有些后怕,觉得搂着他腰的手臂都变得沉重起来,那条手臂似乎在慢慢收紧,很快勒得他难受。
  他心头浮现出不祥的预感,挣开“傅凛青”的手臂,往后退一步,“你……”
  “既然他没来得及告诉你,那就由我来说吧。”
  .
  今夜月色皎洁,明明该是个美好的夜晚,对安檐来说却是无比糟糕,时间仿佛被拉长,不知不觉变得煎熬起来,从傅凛礼出现开始到现在,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像是一场梦。
  跟他恋爱两年直到结婚的老公,在新婚当夜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副人格,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没办法平静接受。
  更让安檐难以接受的是,他跟傅凛青在一起这么久,傅凛青居然从没有跟他提到过这件事。
  为什么要瞒着他?
  为什么非要等到结婚才肯说?
  安檐有很多问题想当面问傅凛青,但是现在显然不可能。
  “以前没钱去看医生,又不知道该跟谁说,只能跟他商量一起瞒着,万幸他学习能力很强,没有耽误到学业。”
  “为了防止有人发现不对劲,我们约定把每天的经历写进日记里,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三年前。”
  安檐坐在沙发上,听着男人温润的声线,眼眶不知何时泛起红,他听到傅凛青这个名字的时候,鼻腔泛酸,缓缓低下头,一滴泪落到手背上。
  傅凛礼看到安檐的眼泪,无声在心里叹息,“造成今天这种局面我很抱歉。”
  安檐一动不动,也没和他说话。
  “是傅凛青不让我出来,我费尽心思终于重见天日。我明白你也是受害者,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,我会补偿你。”傅凛礼声音温温柔柔,黑眸始终盯着安檐。
  傅凛礼昨晚看到日记的时候,愤怒围绕在心头久久不散,今晚看到安檐,积攒的怒气似乎散去一些,没昨晚那么生气了。他和傅凛青除了性格方面有所不同,其余喜好基本一模一样。
  傅凛礼见安檐如此黯然伤神,轻叹一声,“安檐,傅凛青是个骗子。他骗了你,也骗了我,得利者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。”
  屋里门窗紧闭,室内温度大概在25度左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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