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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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在禅院,只有赢家才能张口说话,我从不庇护废物。”
  “只要不损害禅院的利益,你们怎么小打小闹,我都懒得管。但是别失了分寸,禅院家可不止有你们两个混账小子,还有一大群人等着我养活呢。”
  直人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,又缓缓松开。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是,儿子明白了。”
  直毘人盯着他看了半晌,才转回话题:“今天找你来有正事。”
  “扇这两天又来找我。”直毘人语气烦躁,“他的表侄上个月在银座,看见你和五条家的小子在一起。”
  直人的呼吸一滞。
  “举止很亲密。”
  直毘人慢悠悠地补充,嘴角带笑:“我一直有听闻你喜欢男人的事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“我……”直人抬起头,仰视着自己的父亲。
  直毘人打断他:“这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。我只是个快被时代淘汰的老头子,所以与我无关。”
  “反正也不指望你的子嗣继承家业。”直毘人说话直白粗俗,“哪怕哪天你和直哉乱车仑,我都不会多看一眼。”
  直人的后背渗出冷汗,布料黏在皮肤上。
  他垂眼不安,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需要回答什么。
  “但是——”直毘人的声音骤然冷下来,“五条悟不行。”
  酒壶被重重搁在廊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  “姓五条的,都不可以。”
  直人深深低下头:“儿子从未与五条悟有过逾越之举。”
  长久的寂静中,只有电视里传来夸张的笑声。直毘人终于又拿起酒壶,语气恢复如常:
  “你当初是不是读过大学?”
  直人怔了一下:“是。”
  “拿到学位证书没有?”
  “拿到了。”
  “什么专业?”
  “金融学。”
  直毘人语速飞快,像已经对这场对话感到不耐烦:“既然读了大学,就别天天在躯俱留混日子。反正你也不是做术师的那块料。”
  他像是边回忆边说:“禅院在大阪有几处产业,你过去学着打理。”
  “家里要是光靠做咒术师赚钱,迟早会破产。”直毘人瞥了他一眼,“等熟悉了,再考虑回京都。”
  直人沉默片刻:“是。”
  “让风介也和你去,让他跟着你,不然哪天你被咒灵一口吞了我都不知道。”直毘人补充,“也省得直哉和他天天到处鬼混。”
  直人抬起头:“但是风介是兄长的副手,如果没有风介帮忙……”
  “该让他学学独立了。”直毘人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最近不是很喜欢信一那孩子吗?就让信一接替风介的位置。”
  直人垂下眼帘,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:“明白了。”
  直人离去的时候,直毘人叫住他:
  “直人,做父亲的今天给你一个忠告,做人、做事不要太绝,要留有余地。”
  直人回头,直毘人单手撑脸看着他,面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却很宽和。
  少了浮夸的神色,他看上去好像和街边那些六七十岁的老头也没有什么区别。
  短暂的沉默,直人颔首:“儿子知道了。”
  直毘人摆摆手,赶他:“走吧。”
  “哦,对了,以后低调点,我不想再听扇和我聊你的感情经历了,我对同性恋的故事不感兴趣。”
  作者有话说:
  期待评论
  第18章 【十四】
  天刚蒙蒙亮,纸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震得门框嗡嗡作响。
  直人往被子里缩了缩,把枕头盖在头上。旁边直哉睡过的被褥已经凉了,他一向起得很早锻炼。
  隔壁传来拉门被猛地拉开又甩上的动静。
  风介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清点行李,把咒具一件件塞进咒符箱。他听着走廊尽头渐远的怒吼,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。
  “他去了。”
  直人顶着乱窝窝的头发坐起来,眼下两团青黑。
  他机械地套上衬衫,扣子刚系了两颗就停了手,垂着头坐在被窝里发呆。
  风介把最后一件咒具装箱,扣上搭扣:“你猜他能闹多久?”
  “十分钟。”直人声音沙哑,“最多十五分钟。”
  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快。
  拉门被“哗啦”一声扯开,撞在墙上又弹回去。禅院直哉站在门口,金发凌乱地翘着,练功服领口歪到锁骨下方。
  他胸口剧烈起伏,耳垂上的银环跟着直颤。
  “老不死的——!”
  他踹翻了门边的衣架,木质支架裂成两截。风介探头看了眼,伸手准备把隔断门拉手。
  直哉冲过去一把挡住,他看到风介收拾好的箱子,猛地瞪向风介:“妈的,你已经准备好走了?”
  风介打了哈欠:“不然呢?”
  “老子还在为了留下你们两个努力!”
  “你又做无用功。”
  风介不以为意,他从地上站起来,跨过地上乱糟糟的衣服,走到直人边上,把他往被窝外面拽:“快起来收东西。”
  “——!”直哉气得又一脚踹上旁边的案桌,上面的早点撒了一地,他指着直人和风介破口大骂:
  “你们两个有一个学会一个人睡觉了吗?把你们两个放出去,完全就是危害社会!”
  风介语气平平:“真难说我们和你,谁对社会危害更大一点。”
  禅院直哉气得要死,把火力全都对准风介:“说的就是你,天天晚上都要去找女人的臭虫。”
  “我哪有天天——为什么你不说直人。”风介转头指着在拎裤子的直人,直人睡眼惺忪地抬起头,像是不懂他们又在吵什么,捆好腰带后走到柜子边上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。
  “能不能包容一下异性恋,禅院还需要喜欢女人的男人。”
  “你的子嗣留下来也是玷污血脉。”
  “……话说你和直人是双胞胎吧?”
  “你脑子傻了?”
  “你们两个共用同一套dna,那你会不会也喜欢男的?”
  “——你不用去大阪了。”直哉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静,然后下一秒就朝风介扑过去:“因为老子今天要杀了你!”
  两个人在地板上打作一团,直人对着镜子理好衣服,弯腰避开风介的拳头,又抬脚跨过直哉的腿,走到衣柜跟前,拉开柜门开始准备要带走的衣服。
  常服基本上都是直哉的,他喜欢买大一码,直人穿着就刚好修身。
  他掏出手机查看大阪的天气,根据温度挑了几套合适的,又另外带了几套和服。
  重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,忍无可忍的甚一出现在门口,他头发乱糟糟的,恐怕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  “你们几个混蛋,能不能看看现在才几点!”
  直哉松开风介的衣领,看向自己这个堂哥,冷笑一声:“不是说年纪大的人觉少吗?这个点也该清醒了,兰太都已经在道场训练了。有天赋的人都知道努力,寂寂无名的杂鱼倒是躺平了。”
  房间瞬间冷场。
  禅院甚一的脸色变了又变,他一向是个好脾气的人,但每次都能被直哉气得眉毛倒竖。
  他最后看向直人,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一路顺风。今年的新年参拜,可不要错过了。”
  然后他没再看目眦尽裂的直哉,转头就走。
  “你他妈睡糊涂了吗,现在才九月!”直哉追上去,在走廊上对着甚一的背影怒吼。
  风介好心提醒:“他的意思应该是我们到过年都不一定能回来。”
  “你闭嘴!”
  直人把叠好的衣服塞进行李箱,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看还有没有要带的,他语气平常地说:“大阪又不远,你随时可以来看我。”
  “我看你妈!”直哉抄起枕头砸过去。枕头软绵绵地撞在橱门上,滑落到榻榻米上。
  风介拎起咒具箱,“我去看看车备好没有。”
  他灵活地避开满地杂物,闪身出门。纸门合拢前,他朝直人递了个“自求多福”的眼神。
  直哉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。
  “你他妈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他踢开挡路的坐垫,冲到直人面前,“我把信一那小子提上来是为了牵制其他几个废物,不是让他取代风介!”
  “我能说什么,你都改变不了他的主意,我能吗?”直人弯腰把地上的杂志捡起来,声音很轻:“你该试试和其他人相处了,成为家主要能笼络人心。”
  直哉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
  他盯着直人看了很久。
  直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,他一直认为自己只要够强就好了,其余人怎样都无所谓。
  直人又说:“三番队和四番队的队长为人还不错,你平时对他们态度好点。信一还太年轻,做事难免会有纰漏,你别全都丢给他干。”
  “原来一番队的都是直贺的人,直贺死了他们也只能看你眼色,没必要对他们太刻薄,眼下是收服他们的好机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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