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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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唇齿纠缠的水声令人羞耻,可乔朗很喜欢。
  时生夏的呼吸微沉,过了一会松开乔朗,慢慢站直了身,有些暴躁地捋起额前的头发。
  乔朗看着时生夏的动作,福灵心至地说:“学长,你是不是一直都,不满足?”他往后退了退,仰头看着alpha的表情。
  时生夏挑眉,一步拉进了他们两人的距离,压着乔朗的肩膀,居高临下地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里,“所以乔朗也是在不满?”
  他低头咬着乔朗的耳朵尖,自鼻腔里哼出一声,似是疑问,似是逗弄。
  “是这样吗?小色鬼?”
  乔朗的脸庞猛地爆红,捂住自己的耳朵,“我不是……我只是觉得,你昨天晚上咬,咬我的脖子……是不是想要,那什么来着?”
  哪怕乔朗觉得这种事情坦坦荡荡,没什么好避讳的。可到底还是个崭新的童子鸡,对这种事情在好奇的同时也有着奇异的敬畏,所以那声音还是越说越小声。
  要不是alpha的耳力还不错,大概连最后那句话也听不明白。
  “……我只是觉得……也不是不行。”
  毕竟乔朗也是见识过猛犸象的样子,最近洗澡的时候,偶尔也会自己尝试着……要是真的想办事,应该能成吧?
  时生夏捏了捏眉心,好似在强忍着某种过分的躁动。只是乔朗那张羞红了的脸,不论再看多少次都不会满足,那小心怯怯看他的眼神,更是轻易就击垮了本就岌岌可危的克制。
  时生夏慢慢露出一个微笑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  所谓怜惜,所谓隐忍,在乔朗这个小色鬼面前,本来就是自作多情。
  所以,就算真的弄坏了,乔朗也会原谅他的。
  对吧。
  …
  下午没看到乔朗的时候,管家说他在花房那温习功课,仇昂就没有去打扰他。
  可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,出现在餐桌边的还只有他和任义平的时候,仇昂就有些担忧。
  “知道乔朗现在在哪吗?”仇昂叫来了一个佣人,“难道是身体不舒服?”
  佣人歉意地说道:“先生早些时候说,晚饭直接送到他的屋里去就好,让我们不要打扰他们。”
  任义平很随意地拉开了椅子坐了下来。
  “大概是他俩的情趣吧。”他看起来很冷静,“乔朗在这里能出什么事?”
  最近几天,任义平也几乎跟着住在这,算是小小地休了个假。
  仇昂皱眉,大概是觉得任义平说得有道理。
  他有点疲倦地垂下头,跟着坐了下来,只是看着一桌子的菜没什么胃口。
  越靠近胜利的曙光,仇昂其实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情绪。只是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看新闻,一遍又一遍地查看着案子的进程。
  有了时生夏的插手,某些事情的进展快得惊人。
  就算再困难的麻烦也迎刃而解。
  权力的确是一个美妙的东西。
  就算仇家比起普通人已经有了更多的钱权,可仇家比起中心城的庞然大物,也还是难以撼动。这么些年,仇昂所付出的代价远超过他一开始决定时的设想。
  可后悔吗?
  仇昂大概是不会后悔的。
  他只是在注视着那个即将到来的结局时,有了前所未有的茫然。
  “仇昂,亚特兰学院开学前,你这件事大概就能有个结果。”任义平随口说道,“你到时候有什么打算?”
  仇昂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说道:“这不像是你会问的话。”
  任义平挑眉,好笑地摇了摇头:“我怎么就不会这么问了?”
  “如果时生夏是一头暴戾而失控的怪物,你这只冷漠的笑面虎也不逞多让。”仇昂面无表情地开口,“如果不是乔朗误打误撞入了时生夏的眼,你待我的态度不会这么温和。”
  一个好用的实验体,怎么可能会这么温情地每日照料着?
  仇昂这么多年在医药行业里浸泡着,或多或少听说过不少传闻,关于任义平的自然不在少数。那些令人厌恶的人体实验,难道任义平半点都没碰过?
  “仇昂,任何药物研制出来,最后一道关卡自然是需要人来尝试。”任义平呵呵笑了起来,“不经过足够的实验,怎么能称得上合格的药物?”
  仇昂沉了脸色,却看任义平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  “就说时生夏那破腺体,他厌恶那种失控的感觉,就算身体强悍总能恢复,他就一次次去破坏它,害得我只能给他善后,不得不一次次钻研适用的抑制剂。他所使用的所有抑制剂,只有一个实验对象。”
  就是时生夏自己。
  也就是说,实际上时生夏所使用的所有抑制剂,全都是无证产物。
  “按照你这么刻薄的划分方式,那他岂非也是我的实验体?”
  仇昂并不为他的诡辩所动摇:“你敢发誓你所有的实验对象,全都是自愿的?”
  任义平耸肩:“毕竟有些该死的被我要过来了,废物再利用也是可以的吧?”
  仇昂不想和他再说话,实在是吃不下饭,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,就听到身后任义平的声音有些冷淡地响起来。
  “如果你为乔朗好,就不要多嘴。”
  仇昂冷笑了声,看向任义平:“害怕我在乔朗的面前拆穿你们的真面目?”
  “我是怕时生夏发疯杀了你后,会让乔朗痛苦。”任义平平静地说道,“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失控的时候会做出来什么事情,谁也不知道,你也不想看到你朋友唯一的孩子这辈子都不得快活吧?”
  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  “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任义平表情不变,“我不希望现在稳定的局面发生任何的改变,多谢。”
  两人不欢而散。
  任义平看着仇昂气冲冲离开的背影,靠在椅背上,朝着边上一直静观其变的佣人招了招手。
  “任先生,是要盯着他吗?”
  任义平微愣,笑了起来:“不用,他是故意的。”
  如果真的生气,真的愤怒。
  仇昂不会是这样的态度,他会更加隐忍,更加克制。
  他都能忍到这么多年,偷出来重要的资料,这样的性格,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真的和他们闹出来?
  仇昂在乔朗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。
  一个为了自己父母而走到这一步的长辈,大概于乔朗而言是恩人,一旦时生夏真的和仇昂起了冲突……总之,任义平不想看到那种画面。
  反过来,仇昂也不愿意看到乔朗左右为难。
  不过是一种试探。
  刚好,任义平也愿意给他这样的保证。
  如果这样能够让时生夏和乔朗那边免去一个麻烦的话。
  佣人听不明白,不过任义平也没有解释的打算,“注意着点主卧那边的动静,一旦警报响了,一定要通知我。”
  “好的,任先生。”
  任义平并不在意空荡荡的餐厅只有他一个人,反而是兴致勃勃地吃起来。
  …
  乔朗好似变作一尾鱼。
  一尾被水草、藤蔓,或者其他什么都行的触须生物抓住的鱼。
  本该温凉的海水好似沸腾起来,烧得乔小鱼也跟着通红,鱼尾奋力挣扎,就为了能够逃过这种怪异的热意。
  可是再活蹦乱跳的鱼也逃不开那些疯狂的藤蔓的束缚,它们将这条鱼紧紧地囚禁在了方寸之间,不论怎么挪移,都只能老老实实被压在滚烫的海底。
  太热了。
  就好像这一整片海都焚烧起来,过于炽热的火焰将鱼吞食,也叫他噼里啪啦地掉着眼泪。
  就好像有那怪物压着这条可怜的小鱼一口一口的撕咬着,每一次的啃咬都带动着身体的抽|搐。
  好可怜,好委屈。
  可就在他这么可怜,这么委屈的时候,还有一把声音低低笑着。
  “不是宝宝想要的吗?”
  不要,这么叫他……乔小鱼有些咬牙切齿,可一张开嘴,却只有呜呜咽咽的啜泣声。
  他知错了。
  早知道这样,他之前最该学会的就是在嘴巴上把门,而不是随意去撩拨alpha。
  不怪时生夏总是说他是色小鬼,毕竟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过分。
  明知道alpha在刻意忍耐,他却总是时不时提出那些……但这也不能怪他,毕竟年轻小伙儿跟男朋友在一起,有时候意动也是难免的事。
  要是他之前完全没有尝试过,不知道是什么味道,那也就算了。可偏偏在他们在一起之前,有过一场狂风暴雨。
  要说食髓知味也不至于,就是有点馋。
  好吧,乔朗是色小鬼。
  呜呜咽咽的乔小鱼趴在床上,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,但是就算错了,也要惩罚的这么狠吗?
  阳光太过暴烈,他感觉自己好像要被烧死了,被身体内部燃烧起来的热意,被覆盖在他身上过于炽烈的滚烫……就算真是一条鱼,也不能被这样反反复复的烙着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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