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
第51章
阳天心不理解，阳天心大感困惑。
他神思不属了好一会，才想到早已消失的筑基十层传闻，爆发出了强烈的倾诉欲。
可惜，此时的江灿仍旧闭目修炼，一动不动。
好半晌后，阳天心才调整好心绪，抓紧时间巩固起修为。
接着，下一个破境成功的上官汐瑶，也缓缓睁开眼睛，并很快注意到了江灿身上的异常，难得露出了极为明显的愕然神色。
她虽然不是一品世家中人，还被家族冷待，但小时候确实是家主嫡女，受过的大族熏陶不假，很快就想到筑基十层之说，一时眸光震动。
上官汐瑶不解此事真假、有何隐患，但江灿既然做了，就必然有她的道理，缓缓整理好心绪后，也重新投入了修炼之中。
再之后，其他几人，也都像复制人一样，被江灿身上前所未见的一幕所震惊。
一直到他们彻底巩固好修为，小洞天奖励截止的时候，令他们思绪大受震动的江灿，身上的气息都还维持在那种奇妙境界之中。
灵钥不断闪动间，诧异的九人，陆陆续续离开了小洞天。
最先离开的，是排名第十的斩氏旁支弟子斩飞光，斩氏家族嫡脉人不太多，本届仙考就两个旁支参与，且都冲到了前百，其中斩飞光还是第十名，实力极为惊人。
但就是这位排名第十的少年天才，出来后却带着极为恍惚的神色，询问国子监司业，“敢问大人，小洞天可有玄妙之处，能令人修至筑基十层？”
司业上官书闻言，面露诧异，瞳仁震动，惊疑道：“并无！斩秀才此言何意？”
其实这个问题，询问真正掌握小洞天的祭酒更合适，但外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，云祭酒不见了身影，斩飞光就先询问了司业。
看到这位出自上官氏的四境大修，也露出了震惊之色，斩飞光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，凝神将自己所见说了出来。
“案首江灿，进入小洞天后，修炼出了比筑基九层更高，但又非半步通玄的境界！我怀疑，这或许是传说中的筑基十层！”
听了这话，司业上官书，简直怀疑斩飞光是在小洞天中修炼出了意外，因此生出幻觉。
但没多久，奖励时间其实差不太多的童试六到十名秀才，都离开小洞天，来到了洞天所在山峰之外。
而他们的话，也佐证了斩飞光的猜测。
这一下，司业就坐不住了，一边将他们带出山脉周围，一边传音祭酒，将此惊人消息告知。
祭酒云玉堂，不多时就来到了众人面前。
他仍旧是那副儒雅模样，但神色颇为严肃，听闻几个新科秀才的讲述后，当即抬手捏诀，召出了一块泛着道韵的特殊石头。
随着石头气息变动，半空中，倏然出现了一方画面，正是小洞天内的场景。
平日里，大修门进入小洞天修炼，都十分在意隐私，非必要，官方都不会引动这种传影手段。
但若是遇到特殊情况，为了救人或是保护小洞天，也并不吝使用传影道术。
画面展开后，在场的几位国子监官员、新科秀才们，就都看到了正在修炼的江灿身上的异常。
五境大修云玉堂仔细打量了几眼，立刻确定，这些出身不凡的秀才们所说的，是真的！
江灿竟然真的像是修炼到了筑基十层！
之所以不能直接下定论，是因为活了几百年的云玉堂，也从未见过筑基十层修士！
他一边探查，一边将消息传到了朝堂以及家族之中。
不过此事虽然特殊，却只事关江灿一人，他就没有特别大张旗鼓地上报宁皇，只是告诉了与自己相熟的上官，已经封王的六境王尊。
家族那边，同样如此，直接告诉了云氏王尊。
王尊是对六境大修的尊称，六境境界为真灵境，此境不光能体会灵体真意，还掌握了一丝大道之力，哪怕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筑基十层，也能从大道气息上确定此事真伪。
很快，两位六境王尊便掠来一缕神念，轻而易举穿过混乱的小洞天壁垒，不需要靠灵钥，就触及到了江灿身上。
很快，两缕神念便遥遥示意，确认了大家的猜测。
确认后，两位鲜少出现在人前的六境王尊，并未直接离开，反倒仔细探查了江灿一会。
这还是江灿修炼之后，第一次直面本界大修，因她正处于修炼紧要关头，系统就未警示提醒。
而两位王尊，也并未发现其他异常，只知晓了一些江灿对外公开过的信息，比如混沌灵根、无数大道气息凝成的灵基、刚刚获得的圣神大尊赐福秘宝等等。
这两位王尊既然能被人联系到，就是未曾闭死关，对外界消息有所感应，探得这些后，也不觉得意外。
但如此多的特殊情况，放到一个人身上，自然也就十分引人注意了。
所以他们探查完也没走，一边互相交谈，一边盯着江灿突破的后续情况。
云祭酒的上司，是礼部尚书，从一品高官皇甫苇然。
她悠悠道：“云王怎么看？”
来自云氏的老祖，从一品大员兵部尚书云擎霄，淡淡道：“皇甫王何必明知故问，我东洲何曾见过这等奇事？”
闻言，皇甫苇然声音中，便露出了几分诡谲之意，“若是能引来暗中之人，或许能一探中洲秘事……”
说着，两位六境王尊，便想到了暗处猎杀凡族天才的传言，以及那个隐隐被中洲盖下去的秘事。
据说，中洲圣道殿曾流传过一个说法，唯有凡族出身的天骄，才能成为道子，并登上道尊之位。
而道尊，能执掌圣道殿，凌驾于所有仙朝之上。
只是这个传言，早就随着时间隐没，除了各皇室，以及活得比较久的大修有所了解外，已然消失于神灵界了。
或许……也不是消失，而是被人强行按了下去。
唯一露出些端倪的，就是各大洲凡族天才被猎杀之事了。
因凡族天骄太过罕见，又皆被世家盯上，能真正留在凡族并安然长大成为大修的，几百年都难得一见。
这猎杀之事，也就从未闹出过大动静。
只是各仙朝大修，掌握本朝动向，比较了解一些罢了。甚至，也并不能确定，此事到底和中洲秘闻有没有直接关系。
但，有江灿这么一个上佳的诱饵在，对大宁来说，或许是一个探查的好机会。
这才是两位王尊，一收到信息，就立刻出现的主要原因。
否则一个小小一境修士的突破，他们最多看一眼就罢了，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。
背后这番隐秘，连祭酒云玉堂都不太清楚，他只知道江灿确实突破到了筑基十层，当即将这个消息，告知了斩飞光、皇甫妙意等新科秀才，听得他们心绪难平。
竟然是真的！
匪夷所思的猜测被确定后，这五位仙考前十的天骄，心中的复杂，简直难以言说。
最终化为巨大的好奇，专注盯着半空中的画面。
而这个消息，很快也惊动了国子监中的三境修士，以及离开国子监好几天的新科秀才们。
并逐渐传到了整个京都！
但凡得知此事的人，就没有不震惊的。
“这怎么可能呢！？”
“筑基十层？这筑基境还有十层一说？”
“江灿，又是江灿！这无人踏上的筑基十层是好是坏都不知道，她属实是胆大包天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她修炼到筑基十层后，能不能顺利晋升至通玄境！”
……
此时，距离童试结束，已经过去了十几天。
按照小洞天和大世界十比一的时间流速来算，江灿他们已经修炼了将近五个月了。
随着时间流逝，所有秀才都离开了洞天，只剩下了还未突破的江灿。
此时，在明里暗里诸多修士的注视中，江灿浑身气息一震，终于踏入了真正的筑基大圆满境。
传道空间内，在荆棘遍布、罡风四起的山径中走了许久许久的江灿，终于看到了前方厚厚的石墙。
这一路的艰难，花费的时间，远超前面所有境界。
若非她已经经过了多次神魂历练，修道之心坚定，只怕会被那影响道心的可怕罡风，一溜烟吹回道路起点。
但好在，她终于坚持了下来！
整整几个月的修炼攀爬下来，江灿的神念已经紧绷到了极点，加上面前的石墙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，她便没有直接破境，而是稍微在石墙前打坐了一会。
与以往的修炼不一样，攀爬筑基十层山路的时候，是不能退出的，因此她已经习惯了在山路上打坐恢复。
并不会被周围罡风、荆棘所扰。
短短半天后，精神饱满的江灿神念所化人影，再次睁开眼睛，开始朝着眼前那小山一般的石墙发起冲锋。
虽不算高耸，但十分厚重的大境屏障，真的不算石墙，而是厚重的山峰了，总之是一个大工程。
江灿哐哐哐砸地不知岁月。
直到系统提示——【宿主！小洞天灵钥正在提醒，时间到了！ 】
听到这个神魂深处传来的提醒，江灿心神一震，差点被迫退出传道空间。
还好，她的神念已经在这几个月间，锻炼的十分坚定专注，很快敛去杂念，一边遥遥引动灵钥，一边继续凿山。
时间到了就到了，她突破不能停！
片刻后，仍旧闭目修炼的江灿，就这么被传送到了洞天山峰外。
她这个模样，将所有人都惊了一瞬。
大多修士发现江灿还未突破至通玄境，心下一松。
就说吗，她搞这么惊世骇俗的一出，不会没有代价，指不定踏上了岔路，连突破都突破不了了！
这种想法并未影响江灿，云玉堂等大修在她出现的瞬间，就挥动灵力，布置出了简单的防御聚灵阵。
不管怎么说，总要等江灿自行修炼结束，无冤无仇的，没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一个正在突破的修士吵醒。
更何况，这还是新科秀才魁首。
一直保持着盘坐姿势的江灿，仍旧闭目修炼，不为外界所扰。
她又这么修炼了整整三天。
正常来说，一境修士进阶二境，最多也就花费一天一夜的时间，超过的话，就可能是突破失败了。
但江灿，愣是修炼了三天，既没有真正破境，也没有因破境失败境界倒退。
看得围观修士们，很有几分急躁。
若非大家都是修士，不需要日日睡眠，都要熬出问题了。
而这么长时间下来，外界对于江灿破境失败的传言，也愈演愈烈。
“在小洞天修炼了那么多天，出来还在修炼，但就是破不了境，这绝对是走了岔路了！”
“还以为要到三境的时候，才会看到天才陨落，没想到啊，江灿连二境都到不了！”
“啧啧，这就是太顺了，还真以为自己能走上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登天路？”
……
不光路人指点江山，说的慷慨激昂，许多被江灿压的有些心性不稳的同届仙考生，同年级新生们，也都觉得浑身一松，畅快无比。
就等着听江灿破境失败，跌落筑基中期、前期的消息了。
他们甚至猜测，若是江灿废了，她的灵秀才身份还能不能保住自己，到时候指不定什么下场！
吵吵嚷嚷中，时间来到了第四日清晨。
这时候，加上江灿在小洞天的破境时间，她已经整整卡在破境期十天了。
随着第一缕日光落下，正在吭哧吭哧凿山的江灿，神色一震，猛地用力将最后一块山石击碎。
咚——！
山石落地的声音，仿佛从传道空间一直响到了外界。
就在江灿真正踏上更加艰险的通玄境通道，并随之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她就发现，那咚咚之声，竟也回响在耳畔！
在场的国子监祭酒云玉堂，以及诸多新科秀才，国子监修士，都被这声音吸引，望向了江灿头顶。
那里，正有一座座巍峨山峦天象现世！
山峦天象下方，靠近江灿的地方，则升起了一座高耸道台！
山峦、高台都发出了道道璀璨道光，落于江灿身上，乍一看，像是天降仙光一般，将本就是人群焦点的江灿，衬得愈发夺目。
江灿本人则和大家一样，惊讶地望着天际上方的高台。
整整十道台阶似的十丈青色高台，以极其强势的姿态，咚地一声落在了江灿头顶，震地这片空间荡出层层气浪。
气浪翻飞间，卷起了诸多二境修士的衣角发丝，且他们的神魂都仿佛被此天象震住，感受到了阵阵压力，不禁瞳孔骤缩。
明明大家都用出了灵力护罩，但江灿头顶生出的天象，却完全无视了所有二境修士的防御，对他们的神魂直接造成了震慑效果。
这是道台本身的等级压迫！
所有晋升至二境通玄境的修士体内，都会生出道台。
一阶一丈，九阶为最。
道台越多，修士将来凝成的元丹等阶也就越好，如此才能从元丹中凝练出属于自己的神通道山，真正触及大道。
但现在，江灿的道台异象，不光出人意料地显现在所有人面前，甚至，她还筑成了从未有人见过的十阶道台！
此道台一经出现，就碾压了在场所有二境通玄修士，令他们的护体灵光全部失效！
别说二境修士惊愕难言，就是望着这十丈道台的祭酒等大修，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也就暗中留在此处的两位王尊境强者，从大道规则上，明白了江灿身上异象的原因。
兵部尚书云擎霄，沉吟道：“原来二境修士就能引动天象了，只是之前我等所筑道台品阶不够，这才未曾触动天地。”
礼部尚书皇甫苇然对此很赞同，“这么看来，大道未曾垂危之前，修行界要比现在精彩的多。”
他们已经能想象到，那时候无数天骄争相筑成十丈道台，以天象之景显露人前，一决高下的风姿了。
可惜……在江灿未曾踏上筑基十层，筑得十丈道台之前，他们都不知晓，通玄境就已经能引动天象了！
一时感慨良多。
片刻后，云擎霄便将这个信息告诉了不明所以的云玉堂。
云祭酒这才惊觉，老祖竟然一直没走！
他若有所思中，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所有人。
不过说话的时候，他主要是对着刚刚睁开眼睛，也一头雾水抬首望天的江灿说的。
云玉堂认真道：“恭喜江案首晋升通玄境，并筑成十丈道台，引得天象现世！”
此言一出，别说是江灿听得瞪大了眼睛，所有在场修士都瞠目结舌。
“什么？通玄天象？”
“真是十丈道台！”
“嘶，竟然并非走了岔路！”
……
修士们惊愕之下脱口而出的话，令正震惊的江灿回过神来。
走了岔路？
怎么可能！
她走的才是通天之途！
方才其他先自己一步突破，并且已经稳固了修为的阳天心等人、被自己道台天象震慑的一幕，江灿看得清清楚楚。
并且感受极深，已经能察觉到十丈道台的好处了，那自己自然是踏上了再好不过的道途！
其他的突破异动，江灿还来不及探查，但体内充盈的灵力，以及勃发的力量感，令她感觉十分美妙。
当即带着笑意，回谢了云玉堂的解惑，“多谢祭酒解惑。”
江灿一边道谢，一边还在想，祭酒不愧是五境大修啊，懂得就是多！
有了云玉堂打头，其他修士也纷纷出言道贺，看起来一片和谐。
对此客套话，江灿也客套地点点头。
随后一行人便各回各处，就此散开。
但因江灿这场突破带来的震荡，才刚刚开始。
在场出身不凡的修士们，立刻将刚刚发生的一幕幕传了出去，引得京都各世家、修士，甚至是皇室，都为之一震，议论纷纷。
“什么？江灿成功晋升至通玄境了？”
“还筑成了足足有十丈高的十阶道台，引得天象都现世了？”
“哎呦，她怎么是在国子监突破的呢？可惜啊，无缘看一看十丈道台是什么样子了！”
“嘶，十丈道台能凝出什么样的元丹？不说元丹，就是同境界的修士，又如何对打十阶道台的江灿！”
……
一下子，风向就反转了。
等江灿跟上官汐瑶告别，一路与李尘谈论小洞天见闻，并返回仙学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比往常还要躁动的仙学学子们了。
所有人都不曾想到，当时才筑基七层的江灿，竟然在仙考中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！
她以筑基境引出灵体形态，击败阳天心拿下案首之位，就够惊人的了，之后竟然还踏入了从未见过的筑基十层，筑成十丈道台！
这一桩桩一件件，单拎出来一个放到一年级学子身上，都已经足以令其计入仙学学史。
全部加在一起……江灿就是活着的传奇了！
所有仙学学子在她面前，都黯然失色！
万众瞩目中，江灿告别李尘，一边回复同胞们的贺喜，一边朝着严夫子住所走去。
【游戏发行者·江灿：哈哈哈大家的祝贺我都看到啦！谢谢大家！
我现在已经能成功开启公测了，而且能远程召唤玩家上线！
大家做好准备吧，我明天试试把人召集到绝灵地……】
晋升至二境通玄之后，江灿对召唤系统的掌控程度更深，算是有了一张真的底牌。
不过同胞们人数太多，加上大家还要正常生活，是不会全部一起降临的，她就打算明天试试公测，统计一下降临情况。
收到消息后，陆峥、史婵等老玩家就忙起来了，做准备的做准备，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。
而这边的江灿，已经见到了等在院中的严夫子。
严章看着气息非同一般通玄修士的江灿，很有几分触动。
他哪怕很看好江灿，也没想到，她能走到这一步！
如此特殊又出众的天骄，他在仙学几十年间，从未见过！
想到此处，严章提醒道：“江灿，你现在已经是二境修士了，可以跳级，年级越高，首席获得的好处越大。”
听闻此言，江灿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多谢夫子提醒。”
说着，她郑重鞠躬下拜，感谢了严夫子：“学生江灿，多谢夫子教导，幸而不负所望，拿下了灵秀才功名！”
确实尽心尽力的严章，心中欣慰，虚虚将她托起，温声道：“老夫也就在文考上出了些力，其他都是你自己的本事，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而且，严悦能成功拿到秀才功名，也少不了江灿的助力，严章并不将江灿的成就，完全当成自己的功劳。
对此，江灿并不多言，默默将严夫子雪中送炭的好意记在心中。
拜谢过老师后，她便返回寝舍了。
自从开始仙考，江灿就没有真正放松过，此时只觉得浑身懒懒散散的，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，一路慢悠悠走了回去。
一进入寝舍，她就直接瘫在了床榻上，要不是想到圣尊赐福的秘宝，还没仔细看，只怕能直接睡过去。
这一看，直接给江灿看精神了。
“圣道殿道子令牌？”
阳天心不理解，阳天心大感困惑。
他神思不属了好一会，才想到早已消失的筑基十层传闻，爆发出了强烈的倾诉欲。
可惜，此时的江灿仍旧闭目修炼，一动不动。
好半晌后，阳天心才调整好心绪，抓紧时间巩固起修为。
接着，下一个破境成功的上官汐瑶，也缓缓睁开眼睛，并很快注意到了江灿身上的异常，难得露出了极为明显的愕然神色。
她虽然不是一品世家中人，还被家族冷待，但小时候确实是家主嫡女，受过的大族熏陶不假，很快就想到筑基十层之说，一时眸光震动。
上官汐瑶不解此事真假、有何隐患，但江灿既然做了，就必然有她的道理，缓缓整理好心绪后，也重新投入了修炼之中。
再之后，其他几人，也都像复制人一样，被江灿身上前所未见的一幕所震惊。
一直到他们彻底巩固好修为，小洞天奖励截止的时候，令他们思绪大受震动的江灿，身上的气息都还维持在那种奇妙境界之中。
灵钥不断闪动间，诧异的九人，陆陆续续离开了小洞天。
最先离开的，是排名第十的斩氏旁支弟子斩飞光，斩氏家族嫡脉人不太多，本届仙考就两个旁支参与，且都冲到了前百，其中斩飞光还是第十名，实力极为惊人。
但就是这位排名第十的少年天才，出来后却带着极为恍惚的神色，询问国子监司业，“敢问大人，小洞天可有玄妙之处，能令人修至筑基十层？”
司业上官书闻言，面露诧异，瞳仁震动，惊疑道：“并无！斩秀才此言何意？”
其实这个问题，询问真正掌握小洞天的祭酒更合适，但外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，云祭酒不见了身影，斩飞光就先询问了司业。
看到这位出自上官氏的四境大修，也露出了震惊之色，斩飞光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，凝神将自己所见说了出来。
“案首江灿，进入小洞天后，修炼出了比筑基九层更高，但又非半步通玄的境界！我怀疑，这或许是传说中的筑基十层！”
听了这话，司业上官书，简直怀疑斩飞光是在小洞天中修炼出了意外，因此生出幻觉。
但没多久，奖励时间其实差不太多的童试六到十名秀才，都离开小洞天，来到了洞天所在山峰之外。
而他们的话，也佐证了斩飞光的猜测。
这一下，司业就坐不住了，一边将他们带出山脉周围，一边传音祭酒，将此惊人消息告知。
祭酒云玉堂，不多时就来到了众人面前。
他仍旧是那副儒雅模样，但神色颇为严肃，听闻几个新科秀才的讲述后，当即抬手捏诀，召出了一块泛着道韵的特殊石头。
随着石头气息变动，半空中，倏然出现了一方画面，正是小洞天内的场景。
平日里，大修门进入小洞天修炼，都十分在意隐私，非必要，官方都不会引动这种传影手段。
但若是遇到特殊情况，为了救人或是保护小洞天，也并不吝使用传影道术。
画面展开后，在场的几位国子监官员、新科秀才们，就都看到了正在修炼的江灿身上的异常。
五境大修云玉堂仔细打量了几眼，立刻确定，这些出身不凡的秀才们所说的，是真的！
江灿竟然真的像是修炼到了筑基十层！
之所以不能直接下定论，是因为活了几百年的云玉堂，也从未见过筑基十层修士！
他一边探查，一边将消息传到了朝堂以及家族之中。
不过此事虽然特殊，却只事关江灿一人，他就没有特别大张旗鼓地上报宁皇，只是告诉了与自己相熟的上官，已经封王的六境王尊。
家族那边，同样如此，直接告诉了云氏王尊。
王尊是对六境大修的尊称，六境境界为真灵境，此境不光能体会灵体真意，还掌握了一丝大道之力，哪怕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筑基十层，也能从大道气息上确定此事真伪。
很快，两位六境王尊便掠来一缕神念，轻而易举穿过混乱的小洞天壁垒，不需要靠灵钥，就触及到了江灿身上。
很快，两缕神念便遥遥示意，确认了大家的猜测。
确认后，两位鲜少出现在人前的六境王尊，并未直接离开，反倒仔细探查了江灿一会。
这还是江灿修炼之后，第一次直面本界大修，因她正处于修炼紧要关头，系统就未警示提醒。
而两位王尊，也并未发现其他异常，只知晓了一些江灿对外公开过的信息，比如混沌灵根、无数大道气息凝成的灵基、刚刚获得的圣神大尊赐福秘宝等等。
这两位王尊既然能被人联系到，就是未曾闭死关，对外界消息有所感应，探得这些后，也不觉得意外。
但如此多的特殊情况，放到一个人身上，自然也就十分引人注意了。
所以他们探查完也没走，一边互相交谈，一边盯着江灿突破的后续情况。
云祭酒的上司，是礼部尚书，从一品高官皇甫苇然。
她悠悠道：“云王怎么看？”
来自云氏的老祖，从一品大员兵部尚书云擎霄，淡淡道：“皇甫王何必明知故问，我东洲何曾见过这等奇事？”
闻言，皇甫苇然声音中，便露出了几分诡谲之意，“若是能引来暗中之人，或许能一探中洲秘事……”
说着，两位六境王尊，便想到了暗处猎杀凡族天才的传言，以及那个隐隐被中洲盖下去的秘事。
据说，中洲圣道殿曾流传过一个说法，唯有凡族出身的天骄，才能成为道子，并登上道尊之位。
而道尊，能执掌圣道殿，凌驾于所有仙朝之上。
只是这个传言，早就随着时间隐没，除了各皇室，以及活得比较久的大修有所了解外，已然消失于神灵界了。
或许……也不是消失，而是被人强行按了下去。
唯一露出些端倪的，就是各大洲凡族天才被猎杀之事了。
因凡族天骄太过罕见，又皆被世家盯上，能真正留在凡族并安然长大成为大修的，几百年都难得一见。
这猎杀之事，也就从未闹出过大动静。
只是各仙朝大修，掌握本朝动向，比较了解一些罢了。甚至，也并不能确定，此事到底和中洲秘闻有没有直接关系。
但，有江灿这么一个上佳的诱饵在，对大宁来说，或许是一个探查的好机会。
这才是两位王尊，一收到信息，就立刻出现的主要原因。
否则一个小小一境修士的突破，他们最多看一眼就罢了，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。
背后这番隐秘，连祭酒云玉堂都不太清楚，他只知道江灿确实突破到了筑基十层，当即将这个消息，告知了斩飞光、皇甫妙意等新科秀才，听得他们心绪难平。
竟然是真的！
匪夷所思的猜测被确定后，这五位仙考前十的天骄，心中的复杂，简直难以言说。
最终化为巨大的好奇，专注盯着半空中的画面。
而这个消息，很快也惊动了国子监中的三境修士，以及离开国子监好几天的新科秀才们。
并逐渐传到了整个京都！
但凡得知此事的人，就没有不震惊的。
“这怎么可能呢！？”
“筑基十层？这筑基境还有十层一说？”
“江灿，又是江灿！这无人踏上的筑基十层是好是坏都不知道，她属实是胆大包天！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她修炼到筑基十层后，能不能顺利晋升至通玄境！”
……
此时，距离童试结束，已经过去了十几天。
按照小洞天和大世界十比一的时间流速来算，江灿他们已经修炼了将近五个月了。
随着时间流逝，所有秀才都离开了洞天，只剩下了还未突破的江灿。
此时，在明里暗里诸多修士的注视中，江灿浑身气息一震，终于踏入了真正的筑基大圆满境。
传道空间内，在荆棘遍布、罡风四起的山径中走了许久许久的江灿，终于看到了前方厚厚的石墙。
这一路的艰难，花费的时间，远超前面所有境界。
若非她已经经过了多次神魂历练，修道之心坚定，只怕会被那影响道心的可怕罡风，一溜烟吹回道路起点。
但好在，她终于坚持了下来！
整整几个月的修炼攀爬下来，江灿的神念已经紧绷到了极点，加上面前的石墙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，她便没有直接破境，而是稍微在石墙前打坐了一会。
与以往的修炼不一样，攀爬筑基十层山路的时候，是不能退出的，因此她已经习惯了在山路上打坐恢复。
并不会被周围罡风、荆棘所扰。
短短半天后，精神饱满的江灿神念所化人影，再次睁开眼睛，开始朝着眼前那小山一般的石墙发起冲锋。
虽不算高耸，但十分厚重的大境屏障，真的不算石墙，而是厚重的山峰了，总之是一个大工程。
江灿哐哐哐砸地不知岁月。
直到系统提示——【宿主！小洞天灵钥正在提醒，时间到了！ 】
听到这个神魂深处传来的提醒，江灿心神一震，差点被迫退出传道空间。
还好，她的神念已经在这几个月间，锻炼的十分坚定专注，很快敛去杂念，一边遥遥引动灵钥，一边继续凿山。
时间到了就到了，她突破不能停！
片刻后，仍旧闭目修炼的江灿，就这么被传送到了洞天山峰外。
她这个模样，将所有人都惊了一瞬。
大多修士发现江灿还未突破至通玄境，心下一松。
就说吗，她搞这么惊世骇俗的一出，不会没有代价，指不定踏上了岔路，连突破都突破不了了！
这种想法并未影响江灿，云玉堂等大修在她出现的瞬间，就挥动灵力，布置出了简单的防御聚灵阵。
不管怎么说，总要等江灿自行修炼结束，无冤无仇的，没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将一个正在突破的修士吵醒。
更何况，这还是新科秀才魁首。
一直保持着盘坐姿势的江灿，仍旧闭目修炼，不为外界所扰。
她又这么修炼了整整三天。
正常来说，一境修士进阶二境，最多也就花费一天一夜的时间，超过的话，就可能是突破失败了。
但江灿，愣是修炼了三天，既没有真正破境，也没有因破境失败境界倒退。
看得围观修士们，很有几分急躁。
若非大家都是修士，不需要日日睡眠，都要熬出问题了。
而这么长时间下来，外界对于江灿破境失败的传言，也愈演愈烈。
“在小洞天修炼了那么多天，出来还在修炼，但就是破不了境，这绝对是走了岔路了！”
“还以为要到三境的时候，才会看到天才陨落，没想到啊，江灿连二境都到不了！”
“啧啧，这就是太顺了，还真以为自己能走上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登天路？”
……
不光路人指点江山，说的慷慨激昂，许多被江灿压的有些心性不稳的同届仙考生，同年级新生们，也都觉得浑身一松，畅快无比。
就等着听江灿破境失败，跌落筑基中期、前期的消息了。
他们甚至猜测，若是江灿废了，她的灵秀才身份还能不能保住自己，到时候指不定什么下场！
吵吵嚷嚷中，时间来到了第四日清晨。
这时候，加上江灿在小洞天的破境时间，她已经整整卡在破境期十天了。
随着第一缕日光落下，正在吭哧吭哧凿山的江灿，神色一震，猛地用力将最后一块山石击碎。
咚——！
山石落地的声音，仿佛从传道空间一直响到了外界。
就在江灿真正踏上更加艰险的通玄境通道，并随之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她就发现，那咚咚之声，竟也回响在耳畔！
在场的国子监祭酒云玉堂，以及诸多新科秀才，国子监修士，都被这声音吸引，望向了江灿头顶。
那里，正有一座座巍峨山峦天象现世！
山峦天象下方，靠近江灿的地方，则升起了一座高耸道台！
山峦、高台都发出了道道璀璨道光，落于江灿身上，乍一看，像是天降仙光一般，将本就是人群焦点的江灿，衬得愈发夺目。
江灿本人则和大家一样，惊讶地望着天际上方的高台。
整整十道台阶似的十丈青色高台，以极其强势的姿态，咚地一声落在了江灿头顶，震地这片空间荡出层层气浪。
气浪翻飞间，卷起了诸多二境修士的衣角发丝，且他们的神魂都仿佛被此天象震住，感受到了阵阵压力，不禁瞳孔骤缩。
明明大家都用出了灵力护罩，但江灿头顶生出的天象，却完全无视了所有二境修士的防御，对他们的神魂直接造成了震慑效果。
这是道台本身的等级压迫！
所有晋升至二境通玄境的修士体内，都会生出道台。
一阶一丈，九阶为最。
道台越多，修士将来凝成的元丹等阶也就越好，如此才能从元丹中凝练出属于自己的神通道山，真正触及大道。
但现在，江灿的道台异象，不光出人意料地显现在所有人面前，甚至，她还筑成了从未有人见过的十阶道台！
此道台一经出现，就碾压了在场所有二境通玄修士，令他们的护体灵光全部失效！
别说二境修士惊愕难言，就是望着这十丈道台的祭酒等大修，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也就暗中留在此处的两位王尊境强者，从大道规则上，明白了江灿身上异象的原因。
兵部尚书云擎霄，沉吟道：“原来二境修士就能引动天象了，只是之前我等所筑道台品阶不够，这才未曾触动天地。”
礼部尚书皇甫苇然对此很赞同，“这么看来，大道未曾垂危之前，修行界要比现在精彩的多。”
他们已经能想象到，那时候无数天骄争相筑成十丈道台，以天象之景显露人前，一决高下的风姿了。
可惜……在江灿未曾踏上筑基十层，筑得十丈道台之前，他们都不知晓，通玄境就已经能引动天象了！
一时感慨良多。
片刻后，云擎霄便将这个信息告诉了不明所以的云玉堂。
云祭酒这才惊觉，老祖竟然一直没走！
他若有所思中，又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所有人。
不过说话的时候，他主要是对着刚刚睁开眼睛，也一头雾水抬首望天的江灿说的。
云玉堂认真道：“恭喜江案首晋升通玄境，并筑成十丈道台，引得天象现世！”
此言一出，别说是江灿听得瞪大了眼睛，所有在场修士都瞠目结舌。
“什么？通玄天象？”
“真是十丈道台！”
“嘶，竟然并非走了岔路！”
……
修士们惊愕之下脱口而出的话，令正震惊的江灿回过神来。
走了岔路？
怎么可能！
她走的才是通天之途！
方才其他先自己一步突破，并且已经稳固了修为的阳天心等人、被自己道台天象震慑的一幕，江灿看得清清楚楚。
并且感受极深，已经能察觉到十丈道台的好处了，那自己自然是踏上了再好不过的道途！
其他的突破异动，江灿还来不及探查，但体内充盈的灵力，以及勃发的力量感，令她感觉十分美妙。
当即带着笑意，回谢了云玉堂的解惑，“多谢祭酒解惑。”
江灿一边道谢，一边还在想，祭酒不愧是五境大修啊，懂得就是多！
有了云玉堂打头，其他修士也纷纷出言道贺，看起来一片和谐。
对此客套话，江灿也客套地点点头。
随后一行人便各回各处，就此散开。
但因江灿这场突破带来的震荡，才刚刚开始。
在场出身不凡的修士们，立刻将刚刚发生的一幕幕传了出去，引得京都各世家、修士，甚至是皇室，都为之一震，议论纷纷。
“什么？江灿成功晋升至通玄境了？”
“还筑成了足足有十丈高的十阶道台，引得天象都现世了？”
“哎呦，她怎么是在国子监突破的呢？可惜啊，无缘看一看十丈道台是什么样子了！”
“嘶，十丈道台能凝出什么样的元丹？不说元丹，就是同境界的修士，又如何对打十阶道台的江灿！”
……
一下子，风向就反转了。
等江灿跟上官汐瑶告别，一路与李尘谈论小洞天见闻，并返回仙学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比往常还要躁动的仙学学子们了。
所有人都不曾想到，当时才筑基七层的江灿，竟然在仙考中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！
她以筑基境引出灵体形态，击败阳天心拿下案首之位，就够惊人的了，之后竟然还踏入了从未见过的筑基十层，筑成十丈道台！
这一桩桩一件件，单拎出来一个放到一年级学子身上，都已经足以令其计入仙学学史。
全部加在一起……江灿就是活着的传奇了！
所有仙学学子在她面前，都黯然失色！
万众瞩目中，江灿告别李尘，一边回复同胞们的贺喜，一边朝着严夫子住所走去。
【游戏发行者·江灿：哈哈哈大家的祝贺我都看到啦！谢谢大家！
我现在已经能成功开启公测了，而且能远程召唤玩家上线！
大家做好准备吧，我明天试试把人召集到绝灵地……】
晋升至二境通玄之后，江灿对召唤系统的掌控程度更深，算是有了一张真的底牌。
不过同胞们人数太多，加上大家还要正常生活，是不会全部一起降临的，她就打算明天试试公测，统计一下降临情况。
收到消息后，陆峥、史婵等老玩家就忙起来了，做准备的做准备，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。
而这边的江灿，已经见到了等在院中的严夫子。
严章看着气息非同一般通玄修士的江灿，很有几分触动。
他哪怕很看好江灿，也没想到，她能走到这一步！
如此特殊又出众的天骄，他在仙学几十年间，从未见过！
想到此处，严章提醒道：“江灿，你现在已经是二境修士了，可以跳级，年级越高，首席获得的好处越大。”
听闻此言，江灿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多谢夫子提醒。”
说着，她郑重鞠躬下拜，感谢了严夫子：“学生江灿，多谢夫子教导，幸而不负所望，拿下了灵秀才功名！”
确实尽心尽力的严章，心中欣慰，虚虚将她托起，温声道：“老夫也就在文考上出了些力，其他都是你自己的本事，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而且，严悦能成功拿到秀才功名，也少不了江灿的助力，严章并不将江灿的成就，完全当成自己的功劳。
对此，江灿并不多言，默默将严夫子雪中送炭的好意记在心中。
拜谢过老师后，她便返回寝舍了。
自从开始仙考，江灿就没有真正放松过，此时只觉得浑身懒懒散散的，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，一路慢悠悠走了回去。
一进入寝舍，她就直接瘫在了床榻上，要不是想到圣尊赐福的秘宝，还没仔细看，只怕能直接睡过去。
这一看，直接给江灿看精神了。
“圣道殿道子令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