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扯头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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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22章 扯头花
  暮色轻轻盖在清心院的院墙头上,院里灵气软软糯糯的,晚风一吹,草木都安安静静的。
  我坐在地毯上收拾灵符,指尖捻着淡金灵力,心里那点前世背叛的沉重隔阂还没完全散干净,淡淡的,堵在心口。
  胡祈年就靠在沙发边,没变回白狐,一身玄衣松松散散,俊美是真俊美,就是整个人低气压挂相。
  自从我窥见千年碎片之后,他全程一副「我罪孽深重、我乖乖认错、我怕被老婆抛弃」的委屈狗样,隔三差五偷瞄我,我一不说话他就紧张,跟个做错事挨训的大型九尾大狗狗似的。
  正安静没两分钟,院墙外飘来一股清清淡淡的冷青竹香。
  我眼皮一跳。
  来了。
  下一秒,青衫一晃,顾时宴优雅落地,手里拎着个精致小木盒,身姿温润、气质干净,笑起来温柔得能滴出水。
  他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旁边脸色瞬间变黑的胡祈年,径直朝我走来,语气温温柔柔:
  “小御,刚打完硬仗,我带了点凝神灵蜜,润经脉、稳心神,比你家狐狸只会闷头护法靠谱多了。”
  我还没来得及应声。
  旁边的胡祈年当场破防。
  他慢悠悠直起身,白发被晚风撩得高冷无比,嘴上却酸得冒泡:
  “顾时宴,你是不是闲得慌?一天不往别人院子钻你浑身难受是吧?”
  顾时宴笑容不变,温柔刀刀刀致命:
  “狐君近日心绪不宁、满心旧愧,怕是顾不上好好照看她。我无事缠身,多跑两趟理所应当。”
  一句话,精准踩胡祈年两大雷点:你有亏欠、你不靠谱。
  胡祈年当场气笑了:
  “我心绪不宁?我守她千年轮回落魄护她转世,你千年躲暗处偷窥,谁更闲?”
  “守护分两种,”顾时宴慢条斯理打开木盒,灵香四溢,“你是欠债赎罪、被迫兜底。我是心甘情愿、不求回报。不一样的。”
  我坐在中间收拾灵符,左右耳朵全是他俩暗搓搓互捅刀子,瞬间感觉自己不是在修炼,是在坐看台看两只千年大佬小学生吵架。
  胡祈年被他噎得没话说,干脆开始幼稚拦资源。
  他指尖狐风一卷,直接把顾时宴递过来的灵蜜盒凌空截胡,稳稳落在自己手边,皮笑肉不笑:
  “我清心院不缺灵材,你带回去自己补身体。毕竟你天天蹲墙角吃瓜看戏,也挺费眼的。”
  顾时宴不恼,依旧笑得温温柔柔,转头看向我,语气委屈巴巴:
  “小御你看,我好心送养护的东西,他次次霸道拦截,还小气记仇。”
  我夹在中间,气氛微妙得离谱。
  我无奈叹气:“放那吧,东西我用得上,别抢了。”
  我一开口,两人瞬间停战,齐刷刷转头看我,跟两个等着老师评理的小朋友。
  胡祈年立马收敛酸气,偷偷凑近半步,小声委屈补刀:
  “他就是故意来添乱的,一天不挑拨我俩关系他浑身不自在。”
  顾时宴优雅落座,慢悠悠喝茶补刀:
  “我只是怕狐君心怀愧疚,对小御太过纵容、太过小心翼翼,反而耽误她修行。我是真心为她好。”
  “用你真心?”胡祈年白眼都快翻上天,“你真心就是天天趁我不在跑过来刷存在感?”
  “总比某些人,”顾时宴抬眸淡淡回击,“坐拥千年情分,最后只剩一身亏欠要好。”
  这话直接戳爆胡祈年的千年死穴。
  他瞬间炸毛,高冷狐君人设彻底崩碎,咬牙冷喝:“顾时宴!你别太得寸进尺!”
  “怎么?说不过,想动手?”顾时宴挑眉,温柔面具裂开一丝腹黑笑意,甚至主动抬手挑衅,“千年狐君,只会拿旧债撒气?”
  下一秒,胡祈年一拳把顾时宴揍进了墙里…
  顾时宴被揍的龇牙咧嘴,想过来暴揍胡祈年。
  胡祈年抬手甩出一团雪白狐火,精准避开人,专门冲着顾时宴的青衫衣角烧,摆明了想燎他衣摆、让他帅气形象翻车。
  顾时宴身法灵巧一闪,反手一道青绿色蛇灵气流,不打人,专门卷得胡祈年满头白发乱飞,原本飘逸绝世的白发,瞬间被吹得鸡窝乱糟糟。
  “你敢乱我发型?!”胡祈年气结。
  堂堂九尾狐最在意皮囊颜值,被折腾得白发乱飞,当场恼羞成怒,狐风呼呼乱卷,院里落叶、花瓣、小石籽全部起飞,专门往顾时宴脸上扑。
  顾时宴不急不躁,袖袍一挥,蛇气凝成小小的软藤条,不伤人,专门去缠胡祈年的手腕、勾他腰带,幼稚得像小学课间打闹扯人衣服。
  两人你来我往,招式打的满天乱飞。
  狐火不敢炸庭院,蛇藤不敢缠脖颈,千年大能的斗法,硬生生打成了幼儿园扯头花大赛。
  胡祈年甩狐风吹乱顾时宴儒雅发型。
  顾时宴卷藤蔓偷拽胡祈年的衣系带。
  胡祈年隔空掀飞他刚倒好的茶杯。
  顾时宴灵气一扫,把胡祈年刚摆正的灵蜜盒再次推歪。
  两人打得风生水起,嘴上还不停互怼。
  “你能不能要点颜面!千年蛇妖只会扯人衣服?”
  “彼此彼此,千年狐君只会吹落叶糊人脸?谁更丢人?”
  我坐在地毯上,双手捧着灵符,彻底呆滞。
  清心院灵气福地,此刻变成大型幼稚现场。
  两个活了上千年、随便出手就能倾覆一方的顶级妖尊,
  此刻正在院子里,互相扯衣服、吹头发、掀茶杯、扔花瓣互坑。
  一个气鼓鼓白发乱飞,高冷崩得彻底。
  一个笑眯眯边打边拆台,温柔假面下全是报复欲。
  打了半天谁也没伤谁,就纯纯吃醋较劲、疯狂争宠示威。
  最后两人同时收手,一个发丝凌乱,一个衣摆微皱,双双喘着气对视,眼神依旧火花四溅。
  顾时宴率先整理好衣襟,强行端回温柔笑意,转头委屈看向我:“小御,你看他,仗着修为高欺负人。”
  胡祈年立马凑过来,白发乱糟糟的,眼底又醋又委屈,小声告状:“明明是他先挑衅!他还薅我头发毁我气场!”
  我: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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