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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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着实未曾预料,经谢灵徽一说,掌心似乎还有似
  有若无的触感。
  “那你应该也看见了那推车。”
  谢灵徽努了努嘴,她是看见了,不过那又如何,小姑娘抱臂,扭头哼了哼:“反正,我只有一个阿娘,不想要第二个。”
  闻言,谢清匀拧紧眉,沉了沉脸:“谁和你说这些?”
  “祖母喜欢郡主,我不讨厌她,但我不要她做我娘亲。”
  “祖母告诉你的?”
  “不是祖母,是我听下人说的。但我就只有一个娘亲!”
  谢清匀缄默少息,语气微重:“你阿娘只有一个,不容争辩的事实。郡主不是,别人也不是。”
  谢灵徽心情好了些,又有些发愁,经过这么多次,她发现了问题:“爹爹,阿娘要我,要哥哥,不要你了是吗?”
  这话由谢灵徽说出来,谢清匀苦笑也不得。
  谢灵徽却已安慰起来:“之前不让你进门,现在你都进去了啊,也许阿娘慢慢就也会要你了。”
  谢清匀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瓜。
  回到京城,老夫人派慈姑来请,谢清匀因谢灵徽听到乱言便有不满,见慈姑脸色有异,附耳方听,谢清匀神色一凛。
  第53章 将她提抱了上来
  王氏已在寿安堂等候。
  从踱步到坐着喝茶,谢清匀阔步至正堂,裹进一片冷肃。
  王氏上下看他,“昨日灵徽留在她那里,你今天一早外出,也是去了整个白日,到现在天色暗了才回来,合该让他们看一看,哪有他们所传的和离的样子?”
  秦挽知一日不回,那些人自有一套说法,冬至前有,冬至后益发多了些,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,没有传到眼皮子底下。
  今日却突然变了风向,明里暗里骚动,连二房都来报信,询问这和离消息是放了出去还是怎么回事。
  没等谢清匀回话,她道:“虽有蹊跷,但势必会有此日,不过早一日晚一日。罢了,和离的事知晓便知晓,我已命人去压住无稽之言,你到时再派人做圆了工作,周旋善后,至于其他不必解释不必理会。”
  谢清匀应声,这时知道也无不妥,省却了过年时的应对。
  王氏话锋一转,突然询问道:“她可还好?”
  谢清匀:“很好。”
  王氏颔首,“既已至此,你们二人如今关系分明,你一个前夫莫要去得频繁,平白落人口舌不像样。鹤言和灵徽,定个日子,半个月去一次,都有学业在身,也不便时常来回。”
  自那日出了澄观院后,王氏一如往常甚少插手他们的事,第一次说得这么多,谢清匀却淡声道:“儿子自有定夺。”
  王氏火气瞬时蹿了上来,骨子里的矝傲不容她扯嗓子,她睨着,反问:“你有什么定夺?实话告诉我,你们是谁提出的和离?秦挽知吧?”
  她压着声量,气势却盛:“荣华富贵、两个孩子都留不住她,已做下决定,结束了夫妻缘分,和离也将人尽皆知,该避嫌的当要避嫌。”
  王氏语如连珠,接着道:“年前事多,尚未尘埃落定,等翻了年,着手给你物色个新夫人。”
  谢清匀:“母亲,我的事不劳您劳神费心,鹤言灵徽的母亲永远是四娘,您在府中也慎言,反让下人嚼了舌根,传到孩子耳中不免多想伤心。”
  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和离了,往后几十年难不成就不打算再娶了?”
  “往后的事不曾发生,难以言说,只是无论如何该由我做主。”
  王氏想起,定下和明华的婚约时,谢清匀十二岁,他从小性子便是沉稳,对于此只说:“全凭爹娘做主。”
  后来到冲喜时,他也是这句“全凭爹娘做主。”
  王氏不觉有异,世族中正常不过,为朝政,为家族兴盛,一代又一代皆是如此,并无任何不可之处,远有比昏姻更重要的存在。
  正值当年的丞相,和离已对招来议论,若常年孑然一身,于内于外,不成个体统。
  谢清匀态度坚决,离开了寿安堂。
  明华上回来谢府,见到了谢灵徽,到底是有孩子的人,从前也是活泼的孩子心性,很快就和谢灵徽熟悉了起来。王氏瞧着,谢灵徽也不抵触,自然想到这上头。既然明华的孩子回不来,也不失是个好想法。
  王氏嗟叹,“错过的人,怎么再回来,等一等吧,没有刚和离就另找的,过了这风头。明华那里,还得探一探还有没有意。”
  慈姑安慰道:“大爷有分寸。”
  王氏哼了下,真有分寸,能一声不吭地和了离。
  她想起什么:“秦府盯着了吗?”
  慈姑:“老夫人放心,盯得紧。”
  -
  小院这边迎来了秦玥知的邀帖和信件,后日满月宴,是个平常的家宴,没有旁人,姐妹二人也许久未见,希望能趁此机会见一面。
  信中某几行,秦挽知来回看了两遍,她确认没有看花眼,原来京中盛传,皆已知道她和谢清匀和离。怪道邀帖中强调是家宴。
  起初看到邀帖,她还没有什么犹豫,她亦心念着秦玥知,然此时,秦挽知多想了些,现在现身京城不知是否徒添麻烦。
  她给秦玥知和谢清匀分别去信一封,其中谢清匀那封只说自己打算去满月宴,提醒和问询事宜。
  谢清匀的回信来得很快,让她安心赴宴,并无不妥。
  次日,秦挽知和琼琚两人回了京城,马车直接行到韩府门前,已有下人等着接待,引着低调从角门入内,晚上的宴席正在摆桌,秦挽知径自进后院。
  秦玥知不宜吹冷风,裹紧狐裘,在廊子下探头望。
  终见院外停了马车,秦玥知等不及地下台阶,往院外疾走,恰迎上下马车的秦挽知,姐妹相对,秦玥知立时酸了鼻,抱住了她:“阿姐。”
  秦挽知轻拍她的背,语声温和:“来了,别在外面站着,我们进去再说。”
  秦玥知担心不已,听到风声后夜里问韩寺,他却不说话,追问之下,算是默认了和离一事。
  到屋内她就拉着秦挽知上看下看,左看右看,心里的担忧放下了许多,最起码看起来人过得不错,气色也好,笑着也不是忧愁伤感似的强颜欢笑。
  “改日我要去看一看,你那住处夜里冷不冷?住得合心?”
  “比不得韩府的占地,但也什么都不缺。这些小事我还能应付不了?倒是你,怎么瞧着还是那般弱不禁风,补汤膳食没有用吗?”
  秦玥知不好意思:“用着呢,天天喝要腻,许是我整日窝在屋子里的缘故,被人伺候真是舒坦,懒得骨架子都要生锈了。”
  秦挽知宠溺笑了笑,“孩子呢?尚还乖巧吗?”
  “奶娘抱着在暖阁里,我已让人抱回来,小丫头前些天折腾得起劲,我看了都头疼,最近不知怎地乖了起来,总算省下心。”
  秦挽知从奶娘怀里抱走了孩子,粉嫩嫩的一张脸,睁着圆溜溜的两只眼睛,也不哭闹,只盯着她看。
  等秦玥知戳了戳她的脸,她又给面子地笑起来,秦挽知看得心软。
  这时,外面又有声音,是秦母过了来。
  奶娘将孩子抱了下去,秦母一见秦挽知,同样是一顿细瞧。
  她问:“真的和离了?”
  秦挽知没有隐瞒。
  秦母喃喃:“也好,也好。”
  和离越说越真,她让周榷不必再送她的信,思来想去,还是秦玥知这边送信比较合适。
  秦父发了一场火,却也波及不到秦挽知,板上钉钉的事,有何可说的,今日在韩府,他也得收敛。
  一刻钟后,门外有人通传丞相大人来了,领着谢鹤言和谢灵徽来看姨母。
  报进来时,秦玥知愣了下,谢清匀到了门口,不请人进来说不过去,不能说只让孩子进门,将丞相留在门外。秦玥知扭头看了看秦挽知,怕她不高兴。
  秦挽知无奈:“我没事,来者是客。”
  秦玥知说道:“他们在外院,不会影响,鹤言和灵徽一会儿叫来和阿姐见一见。”
  然而,这话说得太早。
  暖阁单独于院落,谢清匀与韩寺到暖
  阁看孩子。以免不知情之下偶遇,韩寺命人打听清楚了母女三人在屋里说话,孩子由奶娘抱进暖阁,以防万一,他甚至另找人去告知秦玥知,想来不应当出错才是。
  暖阁中,谢清匀神情温柔,轻手轻脚熟稔地抱起来,哄得小婴儿咯咯笑。
  秦挽知进来时便是看到这一幕,不可避免地恍惚了一瞬。
  她见过很多次,谢鹤言时亲力亲为。谢灵徽因公务有时不在,但凡是在府依旧能看到身影。还记得提前发动生产时谢清匀不在京城,秦挽知醒来看到他,甚是惊讶,毕竟他此时应该在邻州办事,更莫说他仪态是风尘仆仆,才知赶了一夜的路回到京中。
  他对她说:“抱歉,没能赶回来陪你。”
  秦挽知晃走了越飘越远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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